清人皮锡瑞也不同意把《周易》看成简单的筮书,认为八卦、六十四卦符号及卦爻辞均寓含义理,而《易传》作者只是把这些义理作了更加鲜明、更加切近人事的阐发(见《经学通论》)。
这里的两全,当有双重的寓意:一是就事件言,指不废衅钟和以羊易牛。然而,羊毕竟被杀死,如何却是无害?朱熹与学生对此曾多有讨论,但基本意思不变:所以以羊易之,则已形之良心不至于窒塞,而未见之羊,杀之亦无害,是乃仁术也。
三、结语 仁术在合权度的意义上,是不忍之心的当然发现与意识自觉综合作用的产物。因而‘老幼的原则被限定在‘同类之人中,‘老吾老‘幼吾幼只能及‘人之老‘人之幼。吕大临发挥说: 井有仁焉,犹言自投陷穽,以施仁术也已。【13】天下难事比比皆是,需要有灵巧的方式去应对和处理。不过,张载之于仁术,主要还是基于应用的层面,从理论上疏解仁术并发掘其价值,到朱熹才有了真正的推进。
13黎靖德编:《朱子语类》卷五十一,王星贤点校,北京:中华书局1986年版,第1223页。然而,正如本文之前所反复说明的,孟子之意在启发宣王的一片赤诚无伪的‘不忍之心,而并未着意于牛、羊之轻重,赵岐和焦循的解说,正好落入了宣王自己担心的‘百姓之谓我爱也的疑虑,不可不辨。[17]如果已发的意念在唯识学对应第六识,那么未发就对应第七、八识。
最后,以心著性的关键,是在意根上用工夫,这就叫诚意,也是慎独。[9]总体而言,阳明心学对禅宗的化用较多,而阳明学的批评者,以蕺山、船山为例,对唯识学的运用、改造较多。这在易学上说,是把乾坤与其他六十二子混淆了。因此,用唯心主义述谓中国哲学中的某些传统,比用在西方哲学史里,反而贴切得多。
第八识就其流转如瀑流言,近乎气。唯心论与唯物论皆是割裂乾坤,未见真元实体。
[9]参见释印顺:《大乘起信论讲记》,《印顺法师佛学著作全集》第3卷,第121—122页。如果偏重在已发意念上用功,在工夫上就易流入释家无念、不住之说,在义理上就自然会走向唯心论。此情的原初性、整全性与信是相应的。后三人都运用并改造唯识学而建构自己的哲学体系,可以说都有自己的新唯识论。
最后,一元藏于万物、遍在万物,故万物皆如一元实体那样,有乾坤两面,刹那刹那,不断生灭。泛泛地说,意识、末那识、阿赖耶识都可被称为心。如阳明四句教那样仅围绕良知,则要么仅在意念起灭上下工夫,难免脚跟打滑,随境而觉。万物之外,没有独存的实体。
但船山唯识论述的特点就是用唯心论克服唯心论。明末气论的这个形态及其殊胜极易被误解。
如果说,偏于工夫论、文化哲学的梁漱溟未涉气论不无理由的话,那么以本体论、宇宙论为主要关切,十分重视船山的熊十力哲学何以也是如此,就颇可玩味了。性概念是心理气三者的统一,志概念同样如此。
熊氏哲学承认万物之不齐,但按其一元实体含藏于万物的学说,无法圆满地解释不齐。但熊氏又说,心更能代表、表现本体。梁通过唯识学的非量概念,转出直觉情感。[43]气既然是一与二的统一,那么它与太虚的关系,可谓不一不异。前一种方式也不是心学的心即理,而是志对道义的趋向性。蕺山的解决是:在气之状态上,以之对应于中气,这本乎《易传》。
阳明致良知的教诲字面上重知,或亦以感应解心物关系,但这些都是即用显体,摄所入能,心意物的基本结构并无根本变化。非量是那些既非现量亦非比量的伪似认识,在唯识学中是要排除的。
[63] 显然,二元论是熊氏对船山的误解,也是他回避唯气论的重要理由。确实,在船山那里,第八识提供的不只是心之量,同样是气之量。
二子的心学论述可谓都是某种新唯识论,都已超越了单纯的意识层面。其在人心,一气之流行,诚通诚复,自然分为喜怒哀乐。
从这一点看,《新唯识论》可谓从佛家心学转到儒家心学,与梁学同一地步。刘王用唯识学清理并走出了陆王传统,而梁熊反而用唯识学接着陆王说。[35]王夫之:《张子正蒙注》,第145页。[38]阿赖耶识诸义之中,能藏之义居首,以至第八识可被称为藏识,种子皆存乎其中。
或者说只有意识与物的一重体用。作为对照,现代中国哲学中梁漱溟、熊十力的学说,以及他们为何虽也提出各自的新唯识论却未能走向气论的因由,也应得到解释和检讨。
关于蕺山学宗旨到底是慎独还是诚意的争论实颇无谓,因为意根就是独体。注释: [1]参见王夫之撰,严寿澂导读:《船山思问录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0年,第8页。
他们的新唯识论是唯气论能够扬弃阳明心学的重要凭借。[16]参见吴光主编:《刘宗周全集》第3册,杭州:浙江古籍出版社,2012年,第310页;《黄宗羲全集》第8册,第893页。
气论的特性在这一翻转中得到了清楚的显示:从工夫论进入心性论,用唯识学重述心性论,用唯气论转化唯识学。心意之间是体用关系,意物之间是能所关系。他们都明确批评阳明学人只在念头上做工夫,都要追问意识、念头意义上的心的根据,都在这个意义上超越了阳明学形态的心学。实际上,量同样用于解说横渠的太虚。
[28]对第七识的高度重视,是船山唯识解释的一大特点,甚至颇得佛学界嘉许。《大学》里的意,阳明学与通行注疏,相当于以第六识解释,蕺山学相当于以第七识及第八识解释。
严格地说,在当时通行的儒家原典中,心与物的相关性只见乎《大学》。牟宗三说,朱子与《孟子》不相应,真有体会的还是《大学》,陆王纯是《孟子》血脉。
这个特点是其他形态的气论不曾具备的。对心物问题而言,船山学最重要的契入点是问心之所出——心的根据。
留言0